信笔从黑暗中醒来
再往窗外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掐指一算,大概是到了最后清算的日子,心情局促得就同这夜一般,浓稠得化不开半点颜色。
整个,我从一个怪圈进入到另一个怪圈,应验了人生难在二十五六的这一歪理邪说。而眼见着我很快就要27岁了,好像又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回望这一年,倒是完成了几件以往从未料想过的事儿。
一是在魔都买了房,用爹妈毕生积攒在外环以外一个犄角旮旯的偏远地区拿下了个二手小屋,说小并非谦虚,毕竟除我之外,再多站一人,呼吸怕就有点紧张了。本不想自己与太多“世俗”之事牵扯,可最终为了搞定这房,当初不该撕的逼也撕了,不该掉的泪也掉了,还惊动了前部门老大和一帮同事小伙伴替我出谋划策,感激的话此处略过不表,省得又眼泪哗哗。而明天,我会在搬家中跨年,也算是一种别有意味的纪念方式吧。
二是头一次全副武装穿上病号服,打了局部麻醉做了个眼科小手术。其实这个手术由来已久,去年十月我左眼泪腺里无端生出一块小肉瘤,起初并未在意,直至其不断茁壮伸长甚至令我上下眼皮无法闭合。为了不影响睡眠质量,我也医院,最终换来个病症复发且越演越烈的下场。无奈下,今年六月又进行了二次手术,肢体麻醉但意识清醒的那一个小时,我看到我肉红色的上眼睑不断翻起,混合着血与泪的棉球低空掠过眼珠,终于不得不承认,在健康面前,你赚再多也没用。
第三件事其实在上篇推文里已有提到,在眼科手术不久后,我选择辞去了一家老牌影视公司的工作,来到了现在这个泛娱乐化的互联网企业,继续做我影视的本职。与跨行业的小伙伴交流总有你想不到的笑点,有朋友因此调侃说我是从中央歌舞团到了乡村广场舞队,笑笑罢了。离职的原因不再赘述,但那份工作给我带来的成长却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我常说彼时的自己像是又读了个博,虽环境略有守旧,但专业性却与日俱增。同时颇为称道的是,我们当时工作氛围是比较单纯的,大家的知识水平和素养也差距不大,对话时绝不可能出现鸡同鸭讲的情况。而这一大优势,是我在离开后再也未曾体会到的。当然新环境也并非一无是处,最大的收获便是结识了小明哥哥这个生死战友。想想这半年,初识时人模狗样的你我仿佛历历在目,而后又在无数次与编剧、与同事唇枪舌战的过程中逐渐熟悉、信任,了解到你是个性情温和不懂拒绝但心怀大梦的上进好少年,而我其实也不过是个看着霸道但骨子里悲观懦弱的好哭鬼。我们比谁都清楚彼此的人设,所以也更懂得彼此的不容易。
正经事没做多少,荒唐事倒是一抓一大把。八月被分手,花了一周时间认清自己的内心,然后跑去横店挽回爱情,冷静对谈、大哭大闹都试过了,还是回天乏术。之后颓丧着读了许多鸡汤,每天深更半夜逮着不同基友哭诉,想要搞清症结所在,然而终究被“早死早超生”的劝解噎的说不出话来。可谁料到九月又发生种种大事,最终竟然和好,失而复得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个中滋味也只有我能体会。
生活与事业慌不择路,自我成长的步伐也慢了许多。
今年的影视作品看得要比往年要少,特别是下半年忙起来之后,几乎没有时间去补自己想看的片子,有时累得甚至在电影院里睡过去。印象中今年最喜欢的新片有《长江图》、《咖啡公社》、《你的名字》;最喜欢的新剧必须有《信号》、《最好的我们》、《这周,老婆要出墙》(还为此写了影荐);最喜欢的老片有《战场上的快乐圣诞》、《郎心似铁》、《特殊的一天》。叔本华说,要么孤独,要么庸俗。毕业后,我发现自己看片的口味越来越趋于“正常”,也愈发能从高口碑的热门电影里发掘其艺术与商业双赢的价值。换句话人说,我已越来越像是个观众,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
除了看片,没啥别的爱好。旅行我不在行,今年也只重游了横店,还是为了挽救该死的爱情。而本约定好的绍兴、厦门之行也因情感问题都成了泡影,希望明年有机会出去看看吧。
写作这事是我儿时的兴趣所在,但长大后逐渐认识到自己的平庸,不敢轻易动笔。今年头脑发热觉得不能再虚度光阴,开通了如今这个“不要让我死于周日”的